亦官亦商的企业家,张万镇的三环在A股逆流而上 国企股改的40年

2018-08-10 11:50 来源:

'亦官亦商的企业家,张万镇的三环在A股逆流而上 国企股改的40年

2018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,潮州三环(集团)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万镇,连续多年上榜,财富值为14亿美元。

假如有兴趣的话,翻开上市公司“三环集团”高管履历,董事长张万镇堪称传奇!初中学历,经历了潮州副市长、潮州政协副主席、潮州三江公司大股东、三环集团董事长、潮州首富等多重身份转换。“亦官亦商”, 张万镇是怎么一步步创造人生的“三环”传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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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书记市 长给他“凤凰瓶”有何深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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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市博物馆馆藏:张氏大宗祠浮雕花板

说起张万镇财富人生的“三环”传奇,先追溯其家族根源。

张万镇,生于1949年12月,与共和国同龄,祖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。湘桥,原率属于潮安县,古代时该地域属义安郡之海阳县,民国3年,因与山东海阳同名,改成“潮安”,当地流行闽南语系的潮州话。

潮州,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,旧时有“一府辖九县”之称,潮州府九县,即明清时期的海阳县、潮阳县、揭阳县、饶平县、普宁县、惠来县、澄海县、大埔县、丰顺县。近年来,为弘扬潮州传统文化,留住历史文脉,彰显古城风貌,当地启动了“百家修百祠”活动。以“中环集团”张万镇家族为例,张氏宗祠的旧址,在今天的市区柳衙巷中段一带,号称“潮州九县张氏大宗祠”,不过该宗祠如今已不在。

1978年,当时的湘桥街道办事处,把张氏宗祠拆除,并在此基础上兴建办公及住宅楼。在潮州市博物馆里,尚留存当年拆除时的一副张氏大宗祠的浮雕花板。从这件馆藏文物,可以想象该宗祠的庙貌有多么巍峨,雕工技艺相当的精湛。受时代的局限,潮州府城的特色建筑如牌坊、祠堂,被指斥为封建糟粕,许多宗祠即便不被全部拆除,多已面目全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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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张氏等宗祠的家庙祠簿

少年时期的张万镇,仅读到初中,1973年,24岁的张万镇被招工,成了国营工厂——潮州无线电元件一厂的一名普通工人。地方国营潮州市无线电瓷件厂,即后来的潮州三环(集团)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。1970年创建的潮州市无线电元件一厂,于1989年改为地方国营潮州市无线电瓷件厂。1992年,企业股改,并于1999年成立员工持股的三江电子有限公司控股三环集团。从企业史来说,三环集团已走过48年春秋。

无线电元件一厂,主要从事陶瓷基体及固定电阻器的制造和销售,随着上世纪80年代后,塑胶基体出现,这种产品在如今的市面上已少见。

从一个普通工人做起,张万镇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干,当上了车间主任,后来一路升迁当上了厂长、总经理。上市公司“三环集团”,成立于1992年12月10日,也就是地方国营潮州市无线电瓷件厂完成了股份制改造。据当年批复的粤股审【1992】25号文件,公司是在无线电瓷件厂整体改组的基础上,由无线电瓷件厂、工行广东信托公司、金信房地产等公司共同发起,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。1992年,潮州三环(集团)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6000万元,法定代表人系张万镇。

92年股改,性质上仍无多大变化,依旧是国有控股的股份制企业,公司由地方国营企业改制为股份制公司。

早在1988年,张万镇就被电子工业部授予“劳动模范”,并被全国总工会授予“优秀经营管理者”和五一劳动奖章等称号。1995年12月29日,江视察潮州时,曾到访三环集团。当时,股改后的三环,产品以电阻元件、电子陶瓷、建筑外墙砖,电阻瓷基体为主,年产值3亿多元。

作为企业当家人,张万镇的工作相当出色。早在1984年,工厂引进外国先进设备,电阻及瓷体已实现自动化生产。

20世纪90年代,实施股份制改造是很多国有大中型企业改革的主要内容;与之相伴而行的还有诸如“抓大放小”、进行国企的战略性调整等重大举措。当年,推行股份制改造时,也饱受争议,有句流行的话,即“钱从哪里来,事从哪干起?”,股改后,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融资功能得以进一步释放,尤其是当时政策允许企业员工全员参与股份制改造,也是为了达到“同舟共济”的目标,方向是让企业利益与员工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。

1998年,张万镇带领企业,建立了广东省电子陶瓷工程技术研究中心,到2001年后,光通讯用陶瓷部件研发生产,三环集团产品开始由电子应用领域向光通信领域拓展。产学研,是企业创新的源泉,2013年,三环研究院成立,为企业技术创新注入了更大的能量。2014年前后,三环已踏入中国电子元件十强之列,同一年,三环集团在深交所创业板挂牌上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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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(集团)股份董事长张万镇参加上市路演

而在1998年,张万镇的身份改变了,由于工作出色,张万镇被提拔为潮州市副市 长,分管交通邮电等工作。一年后的1999年,在“国进民退”风潮里,三环进行了管理层收购的“MBO”改制,去国有化,事实上也就是民企私有化。

2001年,张万镇由副市 长一职转任潮州市政 协 副 主席,直到2007年1月,再次当任政 协 副主席,不过同年,他“飞速”去职,再也没有担任任何公职后,他个人出资6000多万,入股“三江投资”。三江投资系后来上市公司“三环集团”大股东,当时股东成员主要是三环现任高管或者退休的高管。

三环具体如何“MBO”改制?不妨从创业板IPO招股书的股权结构上了解一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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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发行前的股权结构图

上图为三环集团I发行前的股权结构图,下面再看看发行前后前十名自然股东的持股数量及任职情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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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集团上市发行前后前十大自然人股东

从如上三环上市的股权架构上看,可以归结几个特点:

一、通过管理层收购(MBO)取得公司控制权的特征明显。MBO最早起源于英国,除股权交易收购本公司之外,MBO(目标管理)与KPI(关键绩效指标法)、BSC(平衡计分)等,也常用于现代企业的绩效考核评估体系中。

郎咸平曾出过一本《中国式mbo》,里面指出中国的MBO,不是企业产权改革的万灵仙丹。郎咸平认为,中国根本没有正确认识MBO的本质,它和美国的MBO只是名字相同,形式相似,根本没有共同的本质,很可能成为中国国企改革的一个陷阱。该书文中指出,美国MBO定价既有评估又能竞争者参与,而中国用净资产做为定价标准是MBO中的误区,而且几乎没有竞争者参与。书中,郎咸平引用了四川长虹与哈药的两个例证案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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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咸平

郎咸平的观点对与否,或者是不是有什么偏颇之处,这里不多评价;不过,郎咸平把矛头指向MBO后,当时在社会上引发很大的关注。其中,郎咸平指出:“国企改革不是缺乏激励机制,最大的问题是不能用严法推广信托责任,职业经理人在打劫国家财富。”

从三环当时的十大自然人股东关系上看,张万镇与谢灿生、徐瑞英等,也均是在公司任职,同事、上下级,彼此间不存在其他关联关系,体现了管理层收购的特点。

二、员工持股。国企股份制改造,最初有个目标方向,也就是让企业与员工利益相关,从股权方式上“同舟共济”。排除前十大自然人股东外,中环集团的其他股东及持股数量相当分散。当然,也很多人关注公司董事长张万镇家族成员的持股情况,招股书显示,张万镇的两个姐妹张若香、张若华、以及其弟媳林子卿,持股比例仅0.16%、0.12%、0.02%,比例不大。

三、民企化特征。因控股股东三江投资,张万镇出资比例为59.21%,加上个人直接持股比例为3.50%,上市发行后,张万镇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,也就带有家族化特征。至今年一季报,上市公司中环集团控股股东仍为潮州市三江投资有限公司,持股比例为37.07%,张万镇持股3.08%,为第二大股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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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,张万镇领取“凤凰瓶”

2014年,中国网财经曾发表“董事长、副市 长、政 协 副 主席集于一身”一文,当时三环集团正冲刺创业板上市。亦官亦商的企业家,如今在A股上市公司不多,与张万镇经历颇为相似的、且更传奇的是另一位粤籍企业家——信立泰药业董事长叶澄海,他从政的级别更高,官拜副省级,曾从深圳市副市长一路升职广东省委常委。(详见《从副省级“滑铁卢”连降三级,信立泰叶澄海家族V型大反转》)

2016年1月3日,潮州实业兴市民营企业家大会上,时任市委书记李水华,为三环集团董事长张万镇颁发“凤凰瓶”奖杯。三环集团的2015年度潮州民企第一纳税大户,年销售额达25亿元,利润10.2亿元,税收4.3亿元。应该说,这个“凤凰瓶”的颁发,颇有深意!李水华会上指出,“政府和企业有交集无交易有交情,推动经济发展、促进社会进步,是我们的共同家国情怀、共同目标任务。”

国企改革,也许要抱着向前看的眼光。从过去的股改到如今的混合所有制,核心是产权问题,也就是产权结构的明晰、法人结构的明晰,联动的将是相关的治理结构、动力及约束机制等层面。过去十多年,国企最为人诟病的问题,是效率比较低;而改革时,又发生了所谓的国进民退,即涉及到国企能否民营化?

即便是今天,国企改革的主题与终极目标依旧是不断在摸索前行,改革开放40年了,国企改革也改了40年,一句话:有进步,却还没到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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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技校女毕业生的脱颖而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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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集团的员工集体婚礼

改制后的民企、也包括家族企业,如何在人力资源管理上突破?特别是职业经理人方面,其施展空间会有多大呢?不妨从三环集团入手,关注这方面的问题。

张万镇为人低调,除一些个别场合需要外,他与公司其他高管一样,平常在公司都穿着三环的工作服。重视人力资源,是三环企业文化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仅几年来,每逢“缘定三环·情满圆月”员工集体婚礼,张万镇等公司高管都会亲临现场祝贺。

人才是第一资源,对于制造业企业来说,广聚人才、激励体现人才价值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唯才是用,用事业成就人才。

近一段时间,A股持续低迷,可从今年2月至7月短短半年之间,创业板“三环集团”市值却逆流而上,逼近五百亿,掌门人张万镇财富自然也是“水涨船高”,其持有股权市值从82亿跃升到110多亿,(注:目前张万镇个人直接或者间接持股比例合计为25.03%),这背后隐含着什么推动因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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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集团“浴火涅槃,陶瓷新生”新材料发布会

去年12月15日,三环集团“浴火涅槃,陶瓷新生”新材料发布会在深圳EPC文化中心举办。最为亮眼的是三环手机陶瓷材料发布,张万镇与来自小米 ,OPPO,vivo的三位嘉宾一同登台。目前,由三环生产的陶瓷手机外观件,已被小米等手机厂商所使用。而不久前,三环集团的半年度业绩预告,就给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单,上半年净利润约为52亿至58亿元之间。

张万镇,今年69岁,现仍活跃在企业一线,而三环的实业领域,也体现了一种稳扎稳打的局面;作为掌门人,他手下的职业经理人是什么样的状态呢?

2016年1月,黄雪云出任三环集团副董事长、副总经理、瓷件事业部总经理,作为一名70后女高管,她是如何脱颖而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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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集团副董事长黄雪云(左1)

三环集团副董事长黄雪云,生于1975年6月。与其他企业高管一样,一人身兼生产管理及公司党务的黄雪云也很低调,2011年,潮州当地电视台曾对她有一次报道,不过当时她还是集团旗下的光纤瓷芯厂厂长。

黄雪云,一个技工学校的毕业生,1994年,从技校毕业后的她,就进入三环集团工作,在生产一线上摸爬滚打。2006年,她被起任为光器件事业部总经理,2011年又获任集团副总经理。三环集团,企业史将近50年,资格老的高管、老臣多。而黄雪云当时担任厂长的光纤瓷芯厂,员工2000多人,技术团队高学历的自然不少,因为工厂生产的是全世界产销量第一的光纤插芯产品。

作为厂长,黄雪云经常工作加班,有时很晚干脆就在办公室打地铺睡。而能在那帮大学生、甚至研究生的技术人员中脱颖而出,还是靠一股干劲,钻研每一道工序的流程,熟悉每一个岗位的操作,精力都用在工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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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雪云主持座谈会

“家有梧桐树,引来金凤凰”,民企、家族企业如何引入职业经理人,一直是热议的话题,也存在很多诟病、问题。比如,职业经理人的道德水准的质疑;比如经理人没干好就直接“撂挑子”走人,让你措手不及;又比如被人“挖角”,引发人才流失的危险等。

另外,不少民企、家族企业领导人,从心里上把职业经理人当成企业“保姆”,问题出现了,“孩子”(企业)长大了,“保姆”可不是该走人呢?

从三环女高管黄雪云那儿,可以分享不少成功经验。以人为本,是很多企业的人才战略,可关键是如何不浮于表面、口头上呢?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唯才是用,用事业成就人才。这方面,比如引入、起用职业经理人时,是否准备好企业的管理机制,能否解决好利益问题;另外,对职业经理人的期望,与你给他一个什么岗位,在那个岗位上该赋予其什么样的责权利,又期望其在岗位上能做出什么成绩来。

一波说 ?传承在中国(9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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